,是疲憊。 不是戰鬥後的那種疲憊。是一種更深的、從靈魂深處漫上來的倦意,像浸泡了太久的海水,沉重而冰涼。他試着動了動手指,觸感是虛無。沒有咒力的流動,沒有六眼無時無刻不在接收的過量信息,什麼都沒有。 這裡是一片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空間。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人。 太宰治。 他坐在幾步之外,姿態隨意得仿佛坐在自家窗台上。黑色的外套,淩亂的發,一隻眼睛纏着繃帶,另一隻眼睛正望着他,裡面有某種五條悟讀不懂的東西——那不是敵意,也不是善意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看着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終於要走上祭壇時的那種目光。 “醒了?”太宰治的聲音很輕,像風吹過空曠的廢墟。 五條悟沒有回答。他擡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熟...